第67章 他就是想把她拖下水 (第1/2页)
狱卒的这点善意也成了他们手里的一把刀,沈玉瑛一时之间也是急火攻心,难以自持。
若是牵连无辜,那她的心里如何安生!
她急忙开口:“大人,求大人明察,不要牵连无辜!”
她的手指在发抖,她怕马狱卒被自己连累。
旁听席上有人轻轻摇了摇头,瞧,一提到这个狱卒她就急了,方才说那商人的时候她可没这么急。
沈玉瑛毕竟还是年轻,道行尚浅。
她深吸一口气,把慌乱压下去。
不能急,越急越出错。
她逐渐意识到,眼下这局面像是为她量身定做。
先用那商人的出现来扰乱她,再把马狱卒搅进来,让她更是心神失守。
对方这么做,无疑就是想要干扰她。
马老三经不起深查,他确实替她和陆云起传过话,收了陆云起的银子,也自己掏钱给她买过桂花糕。
这些事若被翻出来,不光马老三完了。
但沈从舟指控的是她与马老三有私,不是马老三替她递消息。
这就是他的破绽,他把两件不同的事搅在一起,想用一个肮脏的罪名把两个人都钉死。
所以自己必然要利用这一点。
而且眼下这局势反而越来越跑偏了,自己必须要想办法拉回来。
她沉声道:“大人,沈从舟说马老三对民女格外优待,所以民女与他有私,民女想反问一句,马老三在诏狱当差多少年了?”
马老三哑着嗓子说了句:“十三年。”
“十三年,”,沈玉瑛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转向主审官,“大人,诏狱是什么地方,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诏狱,这里的狱卒日日与钦犯打交道,一举一动都有牢头盯着,有校尉巡查,他在诏狱当了十三年差,从未出过差错,怎么偏在民女这桩案子上,忽然就犯了这么多忌讳,还犯得这么明目张胆?”
她目光转向沈从舟,眼里精光一闪。
“沈从舟,你说马老三对我格外优待,那好,我想问你你怎么知道的?你才刚进诏狱没两天。”
沈从舟脸上那副笃定的表情僵了一瞬,他的瞳孔瞬时间放大。
这自然不是他看到的,而是他们在一块商量计谋的时候听到的。
他一时得意,竟然让这一切全说了出来。
完了,赵公公那边一定对他十分不高兴,这话一出口,再后悔也来不及。
“我……我是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沈玉瑛紧追不放,“你把这个人叫上堂来,让他当面跟马老三对质,对质之后发现是诬告,按《大明律》,诬告反坐。”
沈从舟嘴唇翕动了几下,他的呼吸变得紊乱起来,却完全说不出来。
沈玉瑛转向主审官:“大人,今日堂上先是来了一个民女从未谋面的商人,又拉来一个在诏狱当差的狱卒,两桩指控,都是空口白话!”
她脊背挺得笔直,不卑不亢道:
“大人,民女是沈家的当家人,沈家在苏州开了三百年铺子,从不做昧良心的事,今日审的是贡品藏反诗一案,民女已经当堂指出了木盒的疑点、指出了二叔的伪证、指出了这一轮又一轮新证据的蹊跷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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