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案件回溯 (第2/2页)
　　
　　没抓住，餐桌上的东西被带倒，滚在地板上。
　　
　　她摔下去了，画册从她的手里掉出来，翻开的那一页上，是两个手拉手的小人，旁边还扭扭歪歪的写着四个字：妈妈和我。
　　
　　血从她身下蔓出来，暗红色的，慢慢浸过那页画纸，把其中一个小人染成红色。
　　
　　女人张着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她在喊，朝卧室那边喊，林楠听不清她在喊什么，但看她口型像在说让莹莹躲起来。
　　
　　林楠想冲过去，想推开凶手，想拉着女人往门口跑，想喊莹莹不要出来锁好门。
　　
　　但她动不了，她的手抬不起来，嘴张不开，连一口气都吐不出来。
　　
　　她只能站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共犯，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没有杀她，只是按住她，然后站起来，转身走向卧室。
　　
　　林楠被一股力量拖着跟在他身后，那股力量拽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到主卧门口，门被踹开。
　　
　　他先是在窗台旁观望了一会儿，随后又走到床边趴着看床底，最后他停在衣柜面前。
　　
　　林楠知道那个衣柜，当时她也躲过，还在里面看到了莹莹，在黑暗里对着她噤声，所以她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所以她想闭上眼睛，但眼皮却被强制撑着，合不上。
　　
　　柜门被拉开了。
　　
　　莹莹缩在角落里，抱着那兔子玩偶，捂着自己的嘴。
　　
　　小脸上全是惊恐，泪水早就糊了满脸。
　　
　　刀落了下去，一下，两下。
　　
　　林楠站在那里，看着那把刀起落，看着兔子玩偶的眼睛从莹莹的怀里崩开，滚在地板上。
　　
　　一个躲在衣柜里等着妈妈来救她的孩子，再也没能等到妈妈。
　　
　　她感觉到自己的喉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声音，是那种想呕又呕不出来的恶心感，涌上来又落下去。
　　
　　安静了。
　　
　　他弯下腰，把莹莹抱出来，走出卧室。
　　
　　经过客厅的时候，林楠看见女人，她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玄关处。
　　
　　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手上握着那个早已断了线的电话。
　　
　　他并没有理会她，只是径直走去儿童房，把莹莹放在了床上。
　　
　　然后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动作很轻，做完这一切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出去了。
　　
　　女人已经爬到了门口，他走了过去，被塑料包裹的鞋底踩过地上的血痕，发出很轻的黏腻声响。
　　
　　他抓住女人的头发，刀尖抵在她的胸口。
　　
　　女人张着嘴，不停地挣扎。
　　
　　这次喉咙里挤出了细微声音，林楠听见了，她在说：“放过她...放过她...”
　　
　　刀没入胸口，她抓着他口袋的手慢慢松开，指头一根一根地滑下去。
　　
　　她的眼睛没有闭上，只是死死地看着儿童房的方向。
　　
　　做完这一切后，他站起来，重新走到了钟表前，打开玻璃罩。
　　
　　拨动指针，往前调了十二分钟。
　　
　　时间落在19:03。
　　
　　林楠看着那个数字，嘴唇在发抖。
　　
　　接着他脱下身上的防护服，塞进包里，拉好拉链，开门离开。
　　
　　光变了。
　　
　　暗绿色的光剥离，阳光从窗外涌了进来，落在林楠的鞋面上。
　　
　　她站在刚刚回溯的位置，低着头，指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陷入了掌心，很深。
　　
　　她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松开，掌心里四个指甲印。
　　
　　墙上的钟恢复了正常，秒针在走，全家福挂在旁边，她们还是带着笑容的。
　　
　　林楠抬起眼，看着那个钟面，直到视线模糊，才颤抖着声音说道：
　　
　　“....我终于明白了，那...那该死的三分钟！只是那个混蛋的个人签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