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终身监禁 (第1/2页)
今年倚梅园的梅,确实开得格外早。
往年总要挨到年关岁末,枝头才敢冒出零星花苞,堪堪缀一点浅红。
可现下距年关尚有半月余,满园寒梅已然尽数绽开,点点嫣红覆在皑皑白雪之间,热烈又孤冷。
穆宁默默跟在胤祥身后,一路无话。
她心底压着万千思绪,却半句不提年羹尧,只一双眼眸静静落在风雪红梅之上,怔怔出神。
胤祥也不主动开口劝慰,只缓步前行,抬手折了两枝开得最艳的红梅,握在掌中。
细碎雪粒簌簌飘落,越下越密,风势渐寒。
胤祥驻足转头,轻声道:“雪要下大了,天寒地冻,你先回殿避雪吧。”
穆宁心头闷闷的,低低应了一声:“嗯。”
胤祥将方才折下的红梅枝递到她手中,目送她提着裙摆,踏着白雪缓缓走远,直至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才转身折返,重归养心殿。
此刻的养心殿,早已遣退了所有宫人内侍。
外殿寂静无声,内里书房更是空无一人,连个伺候的人影都没有,安静得落雪可闻。
胤禛独坐书桌之后,垂眸握笔。
胤祥进门,未曾多言问询,也未曾打扰,安安静静寻了一旁座椅坐下,静待皇兄开口。
片刻沉寂后,胤禛终于抬笔停顿,淡淡出声,道出决断:“朕打算抄没年家全部家产,将年羹尧终身圈禁,永世不得出囚所。”
胤祥闻言微微沉吟,缓声反问:“年羹尧性子桀骜刚烈,向来权柄在手、呼风唤雨。这般人,困于方寸之地,怕是比赐死还要煎熬百倍。”
胤禛头也未抬:“这已是看在华贵妃的面子上,朕留的情面。”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与此同时,翊坤宫内暖意融融,隔绝了殿外风雪寒凉。
年世兰方才饮下温热的风寒汤药,药味苦涩至极,熏得她眉眼紧皱,脸都蹙成了一团。
穆宁坐在床边,轻声问她,可会觉得终身圈禁比赐死更折磨人。
年世兰闻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这辈子骄狂自负,从来不曾顾及过半分我的感受,一心作死。事到如今,我又何必再顾及他的心境?”
她抬眼,眼底只剩释然:“只要他活着,我和裕安就不用承受丧亲之痛,就够了。至于他过得好不好、憋不憋屈,那是他自己选的路。”
穆宁静静看着她强装洒脱的模样,心中无奈叹气。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年世兰尚且带着温热的脸颊,温声道:“脸上还烫,乖乖睡一觉,捂一身汗出来,风寒就好了。”
年世兰听话地一把扯过锦被,严严实实盖住头顶,将自己裹成一团。
片刻后,锦被悄悄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双眼眸,直直望着身侧之人:“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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