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坐立不安 (第1/2页)
淳厚燥热的药酒劲力顺着经络血脉,悄无声息窜遍四肢百骸。
高崇安挺拔如青松的脊背,猛地死死绷紧,肩背绷出利落冷硬的线条。
细密滚烫的热汗瞬间浸满额角,顺着锋利冷冽的下颌线缓缓滑落,某个穴位突突狂跳的声音,让他从未有过的燥乱。
那双常年淡漠沉敛的漆黑眼眸,已经覆上一层氤氲的湿热薄雾,清冷眸光都涣散了几分。
脖颈处凸起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反复上下滚动,压抑的闷热气息,在静谧的房间里悄然蔓延。
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攥着桌沿,指节泛着青白,连腕间青筋都隐隐绷起。
潮红一直从脸颊漫到耳尖,少了往日的疏离冷峻。
他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得反应比平时要慢许多,头脑昏沉迷糊,眼前的景象都模糊着,像梦境中似的,那么不真切。
闵妙雪怔怔望着他,痴痴地握着高崇安的手,轻轻地说:“崇安哥哥,你还记得那年夏天,连续下了好几天的暴雨,水流又急又猛,连学校门前的小桥都被涨上来的水淹没了,可我爸爸妈妈都不在家,就在我哭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家的时候,是你来接的我。”
“你二话不说蹲下身,把我背在你宽厚的背上,你的步子走得又稳又扎实,还耐心地哄着我,让我不要哭,不要怕。”
“那个时候同学们都羡慕我有个又高又帅的邻家哥哥,可惜后来你就参了军,我们很难再见面,你也再没有背过我。”
她一边握着高崇安的手说着,一边走得更近了些,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闵妙雪的心咚咚狂跳,像要蹦出嗓子眼了似的。
她满脸通红,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又大胆了一些,主动侧坐在高崇安的腿上,纤细发白的手因过度紧张而微微发抖,慢慢向上挪动,擦过他上衣别着钢笔的口袋,最后轻轻落在他不停滚动、发烫的喉结上。
高崇安本来就心头发燥,脑子昏沉反应也慢,也不知是谁在他耳边不停念念叨叨喋喋不休地说什么下雨了。
他伸手去接,一滴雨水都没有。
眼前只有不停晃动的木床、床头柜、长条桌子、木椅子……
他怎么看什么都发虚?父亲给他喝的那瓶酒放太久了,肯定有问题。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凑到他跟前,面目模糊地看不清楚,还伸手在他脖子上挠痒痒,他下意识抬头往外一推。
常年在部队的操练,让他随手一推,力道也十分厚重。
手背结结实实扫在闵妙雪的左眼眶上,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身子一歪跌坐在招待所冰凉的水泥地上,半边脸颊立刻发胀,眼眶底下飞快泛起一片乌青,火辣辣的疼直往脑子里钻。
她眼泪倏地一下就流出来了,委屈的看着高崇安,声音糯糯地撒娇:“崇安哥哥,我是小雪,你干嘛推我,你不认识我了吗?”
她撑着地,站了起来,心里都快委屈死了。
高崇安到底是身体强壮,虽然头脑昏沉,一只手撑了一下沙发扶手站了起来,另一只手还不忘拿着沙发靠背上搭着的军大衣,只是眼前太眩晕,一时竟分辨不清门在哪里,想要离开这又闷又热又烦躁的地方,也不知该往哪里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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