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尾随而至 (第2/2页)
「夜里被人袭击算不算?」张述桐有气无力地说。
「袭击?」男人严肃地直起身子。
是啊,夜袭。他在心中补充道,夜里袭击。
当然这些话不可能讲出口,张述桐随口敷衍道:「做了个梦,就当我说胡话了,您昨天有什麽发现?」
「鸟不拉屎。」老宋乾脆地说,「来看你之前我就开车在岛上转了一圈,这样说吧,你见没见过那种老龄化很严重的农村?基本就是这样子,房屋都是空的,当年那些门面啊,店铺啊,门上的灰都不知道落了几层了,只有中部还有一些居民,还都是老人。」
「昨天夜里这里也和闹鬼没什麽区别。」
「是啊,」老宋叹息道,「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也没想到过真变成了一座空城,怪不得会有人跑来这里搞什麽直播,那些商铺很多玻璃都被砸碎了,搞得像抢劫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小崽子们————」
说话间张述桐穿好了鞋子:「走吧,再去看看。」
他们开着小车,车速并不算快,惬意地像是一场旅游,可车厢内气氛沉重,让人说不出一句话来。
每经过一个地方回忆便会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宋南山敲了敲车窗:「看。」
张述桐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蓓忆商场这四个字的灯牌,其中一个已经掉了下来,可泥土和锈迹还是清晰勾勒出它的样子。
张述桐又想起了那一封信,昨晚收到路青怜的回信是十点半左右,她毫无任何收获。
以至於让张述桐心里生出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写下这封信的人是不是下意识用了十二小时制,对方指的是上午十点,而不是晚上。
於是他将第一站放在了商场。
关上车门的时候,张述桐将这件事说给了宋南山。
「————可你发现了没有,述桐,」男人正拉开车子的尾门,拎起一个挎包,「你自己数数看,从你醒来以後,再到现在,究竟有多少人来看过你?」
「若萍他们——————一些亲戚,还有就是您,怎麽了?」
「那这就有点邪门了,你要知道,我们这些人是收到你父母的消息才赶过来的,可那个写信的人————」
老宋顿了顿:「他怎麽知道你就住在岛上的医院?而且你不是下午的时候才转过来的吗?
「这麽想很矛盾吧,没有你们家的联系方式,就不会知道你的位置————可如果有你的联系方式,什麽话在手机上说不就好了?」
「您是说————」
张述桐一愣。
宋南山少有地严肃道:「那个人就在探病的人里面。」
就在探病的人里面.————
可张述桐依旧想不到是谁。
更想不通对方多此一举的理由。
可这也就意味着,某个人不声不响地跟着他们来到了小岛上。
他和老宋心事重重地走到商场门前,大门早已被封死了。
他们出门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半,眼下距离十点只剩下十分钟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又把手机收回了兜里。
无论是谁,等见面就知道了。
宋南山点燃烟狠狠抽了一口:「说起来那个称呼也很奇怪不是吗,什麽叫旧商场?首先他要见过所谓的新商场。」
「对方从前也是岛上的人?」
「如果用下意识的用语来分析,是这样没错。」
老宋将烟踩灭,回首张望的动作愈发频繁。
张述桐皱了皱眉,再次拿出了手机。
只剩下五分钟了。
可他几乎断定了对方不会出现。
如果排除写信的人是闲得无聊骗他多出来走走;
那麽就只剩下两种可能。
要麽是对方正在远处观察着他们,但那个人只准备找自己,有老宋在便不打算现身。
而另一种可能是:
早在昨晚,路青怜就已经见到了————
「述桐!头顶!」
耳边忽然传来宋南山的大吼。
张述桐条件反射般迈开脚步,下一瞬,巨大的轰响在他背後炸开。
他随即转过身,眼前充斥着无数枚亮晶晶的碎片一一块巨大的玻璃自他头顶砸下。
「妈的!」老宋猛地一推他。
又是一块玻璃轰然坠落。
有人要杀了他们。
这座商场的二层曾安装了一面面落地窗,曾经张述桐不知道在上面看到了多少次自己的倒影,如今这些回忆通通化为了索命的凶器。
宋南山青筋凸起,一个飞身将他扑倒在地,两人甚至顾不得擡头去看,连忙翻滚身体朝大门下躲去,几乎是张述桐翻身的下一秒,又是一块巨大的玻璃接踵而至,一时间玻璃的碎片纷飞,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
「你小子惹到了不得了的人啊!」
宋南山却毫无揶揄的意味,男人铁青着脸,张述桐这才注意到他的额角被划伤了,鲜血很快划过了他发青的下巴,张述桐和他对视一眼,捡起一根树枝,将掉在外面的包勾了回来。
接着他掏出里面的球棍,重重朝身後的玻璃砸去。
可不等他迈开脚步,宋南山就拉住了他的胳膊:「你跟在後面!」
男人低吼一句,便用外套遮住上半边身体,一头撞进商场。
张述桐也将胳膊架在脸前,紧跟着翻了进去。
只是他心中的诧异胜过了寒意。
到底是谁要杀自己?
他昨晚还觉得路青怜的警告有些言过其实,归根到底他的人际关系很简单,几个朋友和一位师长,何况七年来都在昏迷中度过,就算有人变了,又能变到哪里去?
可变故就是来了!张述桐放下胳膊,映入眼帘的是布满灰尘的地板,张述桐跑过一间间商铺,两侧都是禁闭的卷帘门,前方的电梯早已停运了。他的体力终究不如老宋,没跑几步便大口喘起了气,张述桐四处环视着,却没有从地面上看到一个脚印一可对方————
究竟是怎麽上去的?
这时候头顶又传来一阵声音:「後面!」
张述桐猝不及防地回过身子,先是面前的卷帘门凸起、变形。
紧接着—
一根生锈的钢筋朝他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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