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谈判！ (第2/2页)
邓尼茨点了点头。“我想是的。即使他现在在帮助我们，但是在不远的未来，一定会与我们为敌。他帮助我们是暂时的、策略性的，利用我们来消耗他的对手。等我们和苏军、盟军都打得筋疲力尽了，他再出来收拾残局。所以元首死前就跟我们说，要提防滇军团。”
戈培尔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那就让我来面对他吧。至少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我会确保德国不会被任何人利用。”
邓尼茨没有回答。
两个人重新陷入了沉默。
外面的走廊里，传来卫兵换岗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电台广播声。战争还在继续，不管他们在想什么，不管他们在担心什么，时间不会等他们。
龙天走出地堡，沿着台阶向地面走去。阳光重新照在他脸上的时候，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柏林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远处的建筑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煤烟味，那是这座城市冬天特有的气味，厚重的、温暖的、带着某种陈旧感的煤烟味。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已经等在门口了。龙天上了车，车子穿过几条安静的街道——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偶尔能看到一辆军车或者一辆自行车——很快就到了城郊的机场。
机场上，那架银灰色的歼-10已经做好了起飞准备。地勤人员在飞机周围忙碌着，有的在检查机身，有的在给油箱加油，有的在擦拭座舱罩。高原站在飞机旁边，穿着飞行夹克，戴着墨镜，看到龙天来了，立正敬礼。“总座，飞机已经检查完毕，随时可以起飞。”
龙天点了点头，沿着舷梯走进座舱，系好安全带，戴上飞行头盔。发动机启动，机身微微震动。歼-10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然后机头抬起，加速，腾空而起。
地面上，几个德军飞行员站在跑道旁边，仰着头看着那架银灰色的飞机消失在云层中。他们的表情复杂——有羡慕，有向往，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滇军团的飞机还是那么先进，”一个年轻飞行员喃喃自语，他的眼睛还追随着天空中那道淡淡的航迹云，“你看见空中的音爆了吗？那是进入超音速状态才有的特征。我们的飞机连跨音速都飞不到，他们已经在天上留下一串串白色的音爆云了。”
旁边的老飞行员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超音速飞机，真的令人难以想象。我们还在开螺旋桨战斗机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天上飞得比声音还快了。而且你看他飞机的造型——在外观与设计上都领先他交易给我们的歼-6好几个等级。那流线型的机身、那大三角翼、那进气道的位置……每一个设计都是我们看不懂的。”
年轻飞行员叹了一口气。“你要是能去滇军团就好了，可以开这么好的飞机。听说滇军团的飞行员待遇特别好，每人都有自己的房间，食堂里每天有肉吃，工资也比我们高好几倍。”
老飞行员猛地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嘘！你这话可不要给他们听见了，到时候可有你好受的。以后也不要打这个想法。我们是德国军人，是德国人，不管滇军团有多好，那是他们的事。”
年轻飞行员缩了缩脖子，没有再说话。但他的眼睛还在看着天空，看着那架歼-10消失的方向。
几个小时后，龙天回到了总部。他走下飞机舷梯，踏上熟悉的水泥跑道，深吸了一口带有海腥味的空气。这里的天空是晴朗的，阳光灿烂，海鸟在空中盘旋，鸣叫声清脆而悠远。和柏林那个灰暗、压抑、充满硝烟味的城市相比，这里像是另一个世界。
林译已经在机场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龙天走过来，快步迎上去。“总座，辛苦了。”
“不辛苦。”龙天接过文件夹，一边走一边翻开，“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什么事吗？”
“天竺那边发来电报，一百万大军已经到达天竺，正在按计划部署。要麻和赵和已经做好了总攻的准备，只等您的命令。另外，波斯油田的产量已经恢复到了历史最高水平，新设备运转良好，日产量比停产前提高了将近三成。造船厂的第三艘驱逐舰已经下水，命名为‘天枢号’。还有一件事——”他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德军那边的第一批五百辆坦克已经到了。”
龙天停下脚步，看着林译。“到了？这么快？不是说要三天后才能到港吗？”
“他们紧急调用了所有的运输船，昼夜不停地运输。德军那边的命令催得很紧，听说戈培尔在北线集结了好几个精锐师，准备发动一次大规模的冬季攻势。”
龙天沉默了片刻。“知道了。”他加快了脚步，走进总部大楼，一边走一边思考。
德军要发动冬季攻势——这对于滇军团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德军如果能在北线取得一些进展，就能牵制更多的苏军兵力，让苏军无暇南顾；坏事是，如果德军的攻势消耗了太多力量，可能会导致防线崩溃，提前输掉战争。他需要平衡这两者之间的关系，让德军既不死也不生，一直半死不活地拖着苏军和盟军的后腿。
“通知要麻和赵和，”龙天对林译说，“时机已经成熟了，准许他们发动总攻，赶快拿下整个天竺。到时候波斯铁路还要路过天竺，不能让他们拖太久。”
林译点了点头。“是，总座。”
“另外，”龙天在办公桌前坐下，翻开文件夹，看着那些报表，“我们和德军交易的五百吨黄金，已经到了几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