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62章 红薯成祸 (第1/2页)
朝野皆知,白家祖传风疾。
翌日清晨,白隽如期“病倒”。
病势不算凶险,不至卧床不起,废弛公务的地步,寻常风寒小恙,精神萎靡,恰到好处。
裴续丢下老狐狗,陪同高威等人,在并州城游玩,甚至顶着寒风出城行猎。
他也不知这时节,有什么好猎的。
难不成扬州只剩鱼,岸上没东西了吗?
白隽称病休养的消息传开,闻信的人自然要上门探望一二。
他借着这个机会,私下吩咐亲友心腹,暗中排布后手。
他总觉得高威等人的目的,不是简简单单让父子俩,前往扬州面圣那么简单。
裴续连耗两日光阴,将高威一行人的细微动向,尽数看在眼底。
待摸透些许眉目,他借着登门探病的由头,避开旁人耳目,独自入内见白隽。
裴续脸上连日应酬的温和客套尽数褪去,眉宇间敛了所有松弛,神色是几日来从未有过的凝重肃穆。
他侧身往前微凑,刻意压沉声线,只屋内二人听见:“为英,我花了百金,买通高威身边一名随行小吏,探到一桩秘事。”
白隽惯来大方,百金不算泼天巨财,可只为打探消息,重金收买一个不起眼的底层小吏,已然足以说明,此事牵连极深。
白隽原本松弛的眉眼骤然一敛,眼底掠过一丝沉冷光刃,“何等消息?”
裴续又往炕边挪了半步,嘴唇几乎贴到白隽耳畔,气息压得极低,生怕隔墙有耳,“高威此番北上,身上不光带着陛下亲笔信,另藏一道未公示的正式诏书。”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内情:“他的心腹护卫日夜轮值,牢牢守在房舍四周,旁人半点靠近不得,没人知道诏书内里究竟写了什么。”
白隽微微侧过身,后背轻靠冰凉的炕柜,闭目片刻,胸中万千思绪飞速翻涌推演。
他是并州主政之人,诏书不远千里暗送而来,不为他,还能是为谁?
并州大营的核心兵权,由白湛和白智宸执掌,但两人都是代白隽行权。
往下各级将官,都是随他远赴草原北征,同生共死一路熬出来的旧部,荣辱绑在一处,利益休戚与共,内部难以生变。
兵权无虞,亲族心腹可靠,那这道秘诏,只能指向并州地界其他手握权柄之人。
白隽睁开眼,声线沉如寒铁:“派人日夜盯紧阎法明。”
阎法明,是雍修远调离之后,朝廷新委任的并州刺史。
一武一文共守并州,数年之间各司其职,相互制衡,明面之上客客气气,从未有过正面争执冲突。
皇权面前,人心最是难测,圣意一旦倾斜,白隽不敢担保阎法明,会不会为了自身前程,反手递上一刀,拿白家做晋身之阶。
白隽特意加重一句叮嘱,“隐秘行事,切勿打草惊蛇。”
裴续抬手摩挲着下巴,心头尚存一团解不开的疑云,“这两日我陪着他们出城游逛,越看越觉怪异。名义上是出城行猎散心,可高威不在意鸟兽猎物,反而总在城外田垄间来回扫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