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生死牌! (第1/2页)
很快,四十四师全员出发。
一辆辆军车冲进雨幕,车灯撕开黑夜,沿着泥泞公路直奔清溪河。
越靠近灾区,路边的老百姓越多。
有人披着蓑衣,有人撑着破伞,有人干脆顶着雨站在路边。
看见军车过来,他们一句话不说,拼命往车上塞东西。
馒头。
咸菜。
热水壶。
煮熟的鸡蛋。
还有用塑料袋包好的干粮。
“解放军同志,拿着!”
“吃口热的再干!”
“你们一定要顶住啊!”
战士们坐在车厢里,眼眶一个个都红了。
有人想把东西还回去,可老百姓已经追着下一辆车去了。
暴雨里,军车向前冲,群众在后面喊。
那一刻,什么叫军民一条心,所有人都懂了。
……
清溪河沿岸。
四十四师抵达后,各单位立刻展开。
工兵连测量河堤。
运输连卸沙袋。
步兵营分段接管防线。
通信兵架线。
卫生队搭建临时救护点。
地方干部、民兵、公安、群众也全部赶到,铲土的铲土,装袋的装袋,抬沙包的抬沙包。
整条清溪河,瞬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战场。
洪水在河道里翻滚咆哮。
堤上,人比洪水更急。
梁振山站在雨里,扫了一眼整条防线,最后指向半山腰一处高地。
“把生死牌给我立起来。”
参谋一怔,随即立正:“是!”
很快,一块巨大的黑板被几名战士合力抬上半山腰。
木桩砸进泥地。
黑板在暴雨里立了起来。
所有正在干活的人,只要一抬头,都能看见它。
梁振山亲自走过去,接过粉笔,一笔一划,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大字:
人在堤在,誓与清溪河大堤共存亡!
字下面,是大片空白。
没有人问那片空白是用来做什么的。
所有人都知道。
牺牲的战士,名字会写在上面。
失踪的战士,名字会被画上方框。
这不是表功牌。
这是生死牌。
是四十四师向清溪镇几万百姓立下的军令状。
......
与此同时。
清溪水库管理站。
罗建民把手台还给沈飞时,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而是终于把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递了出去。
沈飞接过手台,看了一眼管理站里的水库职工。
七八个人。
年纪大的五十多岁,年轻的也才二十出头。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疲惫,眼睛里全是血丝。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提离开。
沈飞沉默了片刻,问道:“现在外面已经知道情况了。”
“后续救援和调度马上会展开。”
“你们是撤退,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罗建民几乎没有犹豫:“留。”
旁边一个年轻职工也立刻说道:“我们留下。”
“闸门还没修好,水位还在涨,站长还在闸室。”
“这个时候我们走了,谁盯着水位?”
另一个老职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沙哑:“我们干了一辈子水库。”
“真要出事,也该我们守在这。”
罗建民看向沈飞,眼睛通红,却笑了一下:“解放军同志,你们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吧。”
“这里交给我们。”
“只要坝还在,我们就在。”
这些人不是军人。
没有军令。
没有誓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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