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3、战略家 (第1/2页)
摘要里没有机密数字,只援引了丑国务卿贝克在某非正式场合的原话:“丑国人将流血,因此倭国积极提供援助是非常重要的。”
见报的清晨,国会像被捅了马蜂窝。
在野党议员把报纸拍在质询台上,纸页震颤着滑落讲席:“我们被当成了提款机!”
电视机里,那个白发议员的领带歪向一边,额角的青筋在镜头下微微跳动。
舆论在一夜之间撕裂成两半,一半人骂贝克傲慢,另一半人骂自己人软弱。
内阁支持率在七天内跌了十二个百分点,像一块石头从陡坡上滚落,每一圈都带着加速度。
二月的某个深夜,高桥收到了赵振国的加密电文。
传真机的纸带缓缓吐出,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民意撕裂度已超预期。第三层可启动了。”
窗外的东京沉在冬末的薄雾里,远处新宿的霓虹模糊成一团橘红色的光晕。
高桥把电文凑到打火机上,看着纸页蜷曲、发黑、化为灰烬,灰屑落在烟灰缸里,像一小片死去的蛾。
针对倭国,甚至干涉倭国政治的这件事情,赵振国并不是私自行动。
半个月前,赵振国已经把整套方案铺在王老爷子面前面前。
“海湾战争结束后,倭国必将被要求承担巨额贡献金。这笔钱会从他们的财政里硬生生剜掉一块。同时,PKO法案会撕裂他们的国内共识,派兵争议会让自民党支持率持续失血。但这两件事必须同时发生,互相咬合,才能把磨损推进到骨头里。”
王老爷子翻完三十页分析报告,从老花镜上方看了赵振国一眼。
“你小子,可真是不务正业,是个战略家...”
赵振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王老爷子这话有些过誉了,他只不过是占着重生的记忆优势罢了,战略家真是愧不敢当。
隔了两天,王老爷子打来电话,“上层已经讨论过了。可行。你放手做,我来协调。”
——
倭国国会开始加速审议PKO法案。自民党鹰派认为这是突破宪法第九条的窗口,鸽派坚决反对,辩论持续了整整三个通宵。
高桥没有出现在国会。
他出现在另一张桌子旁,自民党一位资深议员的私人晚宴。
酒杯碰撞声、烤鱼的焦香、榻榻米上被踩得微微发温的草席。
高桥在席间“无意”提起夏威夷东西方中心那份建议书,“那里面有个观点挺有意思,扫雷是国际社会共同责任,不分战时还是战后。”
他说完这句话便低头夹菜,筷子在生鱼片碟边沿轻轻一顿,再自然不过。
那位议员坐在他对面,酒杯举到一半,动作停了不到半秒。
晚宴次日,那位议员在党内协调会议上引用了这段话。
措辞几乎一字不差,连“国际社会共同责任”那个顿号的节奏都一模一样。
但赵振国的策略从来不是单向助推。
两面下注:一边加速倭国迈出那一步,一边让那一步的代价,邻国警惕、国内撕裂被放到最大。
同一天,一份“倭国扫雷艇计划可能引发的东亚邻国反应评估”通过高桥的渠道,匿名送到了首尔的几家主流媒体信箱里。
二月下旬,韩国《中央日报》第三版刊登了一篇分析文章。标题是黑体加粗,占了三栏:
《倭国扫雷艇驶向波斯湾:战后首次军事突破》
文章末尾配了一张照片,倭国海上自卫队扫雷艇的旧照,船身雪白,吃水线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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