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军阀孟获的婚事 (第1/2页)
睁开眼,不知是什么时候升起的朝阳幌得我满眼花,因为宿醉的关系,我嘴巴干得要命,我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身上不知被谁披了块虎皮。我站起身,看看身后的新坟,还有脚下裹着条被子还在呼呼大睡的忙牙长,终于确定昨天的事情并不是一个梦。
诸葛亮死了。
虽然这个真实版少年诸葛亮古怪又傲慢,让我有些失望,但一年多朝夕相处,他对我很真诚,不知不觉我们交上了朋友,他是唯一一个能跟我天南海北胡说八道的古人,我的各种“古怪”想法,在这个时代也只有这个小“疯子”才能明白。
一巴掌拍到我后脑勺上,从力度和方位判断,巴掌的主人是跳起来、非要找一个跟我平起平坐的高度才拍的,会这么干的人只有一个。
“胡子!”阿青的声音响起来,“酒醒了?”
我回过头来,心里有些温暖:“阿青,这虎皮是你给我拿来的?”
“当然。还是我好吧?”看得出阿青虽然装出精神振奋的样子,其实心里很忧虑,大眼睛带着血丝,显然昨晚没有睡好。阿青对于我投奔刘备这件事情有些不以为然,最近一直离我远远的,偶尔说句话也是闹着要回南蛮,昨天我们打得差不多了,她才带着一队士兵赶来。
不过我出了麻烦,阿青还是第一个伸出援手的,她安慰我:“别难过了,这种兵荒马乱的年月,那么多大英雄大豪杰,像吕布啦孙策啦,都是说死就死的,你的小猪师父运气不好,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我没难过。”这是实话,我确实没难过,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因为在我内心深处,我周围所有的人都是比我老了两千来岁的古人,我跟他们有种说不出的距离感。他们的生老病死,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嘴硬——那你昨晚干嘛喝那么多酒?”
“……”
阿青看出我没有说谎,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是死了师父不难过,反而庆祝自己终于可以抢到了那个小乔吧?”
“……”这问题我实在是不想回答。
我痛,我痛苦,我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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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从诸葛亮关羽都死在一场小斗殴中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我逼着成当拿出钱来安抚了那些山越人,刚想安葬诸葛亮,就被小皇帝和他的大臣们拉去开会。会议的话题是下一步我们这个小朝廷如何行动。
开了一会儿,我惊讶地发现大家频频地问我的意见,而且不是礼貌的装腔,是很认真地问。我想了一会儿,才明白现在我这个蛮王莫名其妙地处在了挟天子而令诸侯的地位上,换句话说,我坐在了曹操曾经坐过的位子上。众人的眼光都是又是戒备又是倚赖地看着我,这种感觉真是古怪,原来被所有人疏远也可以产生让人幸福感,看来人最需要的不是伙伴,而是奴仆。
我并没有因为当了军阀而飘飘然,倒不是我高风亮节,不爱虚名权位,而是因为我深刻地认识到,“小皇帝”这个东西根本不是宝贝,他非但没有号令诸侯的功能,反倒很可能把诸侯们都吸引过来砍我。
事实上,我一认识到老子不小心正“挟”着天子,就立刻提出了甩掉这个包袱的提议:
“咱们去投奔刘表吧,我看刘荆州人很好,是个可靠的大忠臣。”
没想到小皇帝面沉似水,众大臣也都用又惊讶又警惕的表情看我,好像我提议他们去跟肺结核患者共同生活。
“孟将军禀性善良直爽,但是看人可能不大准确。天子身系天下,一切还要从长计议……”最老的一个大臣终于开了口,其他人也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堆类似的话。
从这些非常难懂、而且故意不想让人听懂的文言文迷宫里,我终于理解了他们的意思:大臣们觉得刘表刘璋这些宗亲都是军阀,而且是比异姓军阀更危险的军阀。因为异姓军阀们还需要保持对皇室表面上的恭敬,宗亲们随时都可能宰了小皇帝自己即位。我不敢说他们鼠目寸光,因为说了也没有,小皇帝最信任的人永远都是他们,而这些满嘴文言文、其实没什么鸟用的家伙也的确都是小皇帝身边最忠的忠臣,要不然也不会听说小皇帝落到周瑜手里,就冒险穿越两军战场跑去侍候。
“那你们的意思是……”
“咱们去投奔曹操吧!”小皇帝好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开口,我差点一头撞在几案上。
“怎么?孟将军不信任曹公?”
我仔细想了想,老曹到目前为止干的事情还真看不出什么问题,当初在许昌时小皇帝对他明显非常依赖,看来我说他是三国第一大奸臣也不会有人相信。我只好说:“陛下要去找曹操,臣并无异议,只是我当初得罪了曹家第二代的几个子侄,有些顾虑。”
那个话最多的老臣也说:“其实陛下现在去投曹公,也不是上策,首先有周贼大军拦路,其次曹公自己地窄兵寡,本就难与袁周二贼争锋。陛下去了青州,难保袁周二贼不会联手夹击曹公,陛下那就弄巧成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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