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震惊!全敦州! (第2/2页)
“跟着这样的陛下,咱们以后的日子,差不了。”
巷子里的妇人也扶着老人从地窖里出来了。
听到消息,老人们都念起了佛,妇人们也红了眼圈,拉着孩子,对着城西的方向拜了又拜。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保佑……”
“真是真龙天子啊……”
堵巷口的桌子柜子,很快就被挪开了。
阳光照进巷子里,暖洋洋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
刚才的悲壮与绝望,全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满满的庆幸与振奋。
西北角的伤兵营,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帐篷里本来静悄悄的,伤兵们都躺在床上,各怀心事。
断腿的士兵攥着那把小匕首,指尖都泛白了。
小石头望着帐篷顶,眼神平静,像是已经接受了结局。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欢呼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断腿的士兵苦笑了一声:
“来了吧。”
“听这动静,估计是城破了。”
“没想到这么快。”
他说着,把匕首挪到了胸前。
反正都是死,不如自己了断,落个痛快。
小石头也慢慢攥紧了拳头。
他咬着牙,准备迎接最后的时刻。
可听着听着,他觉得不对。
这喊声……不像是敌军的。
敌军破城,应该是喊杀声、惨叫声。
可外面的声音,听起来怎么像是……欢呼?
就在这时,帐篷帘被猛地掀开。
军医冲了进来,脸上带着狂喜,胡子上都沾着泪。
他挥着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弟兄们!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敌军退了!”
“陛下带着玄甲军,把楚昭的百万大军打退了!”
“我们赢了!”
帐篷里瞬间死寂。
断腿士兵手里的匕首“啪嗒”掉在了床上。
小石头猛地坐起身,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肩膀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浑然不觉。
“大夫……您……您说什么?”
他声音发颤,“您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赢了!”军医大步走进来,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探马回报,楚昭的百万大军全线后撤,丢了上万具尸首!”
“陛下带着五万玄甲军,三轮就把敌军打崩了!”
“千真万确!外面街上都传开了!”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真的赢了?!”
“五万打一百万?陛下是怎么做到的?!”
“我的天……我还以为……以为今天就要死在这了……”
有人捂着嘴哭,有人哈哈大笑,还有人用力捶着床板,发泄着心里的激动。
断腿的士兵躺在床上,望着帐篷顶,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他松开手,任由那把匕首滑落在一边。
不用死了。
他们不用死了。
陛下赢了。
“陛下……”
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您真是……神了……”
小石头也躺回枕头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嘴角扬得高高的。
他就知道。
陛下不会输。
陛下从来都不会输。
军医挨个帐篷地跑,把消息传给每一个伤兵。
每一个帐篷里,都爆发出压抑又激动的欢呼。
这些天压在伤兵营上空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希望与振奋。
他们不用死了。
敦州守住了。
他们的陛下,带着五万玄甲军,创造了一个前无古人的奇迹。
整个敦州城,都沸腾了。
家家户户打开了门窗,百姓们走上街头,互相道喜,互相说着这场不可思议的大胜。
“五万对一百万啊!说出去谁信?”
“不信也得信!敌军都退了,还能有假?”
“我就知道陛下不是凡人!当初平定三党、剿灭五王的时候,就没人看好,最后不还是赢了?”
“那能一样吗?那是内战!这可是百万外敌!”
“反正陛下就是厉害!就是真龙天子!”
“以后谁再说陛下不行,我第一个跟他急!”
茶馆酒肆重新开了门,老板免费给大家倒茶,听着众人议论这场大胜,笑得合不拢嘴。
说书先生已经开始拍着醒木,现编起了“萧陛下神兵退敌”的段子,听得周围百姓连声叫好。
孩子们在街上跑着闹着,嘴里喊着“陛下万岁”,虽然不懂什么是百万大军,却也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笑得一脸灿烂。
老人们聚在街角,对着城西的方向拱手作揖,嘴里念叨着“祖宗保佑”“陛下圣明”。
之前有多绝望,此刻就有多狂喜。
从必死之局,到惊天大胜。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
带给百姓的,却是从地狱到天堂的落差。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年轻的帝王。
那个带着五万玄甲军,出城直面百万大军的皇帝。
萧宁。
这个名字,在这一刻,深深烙进了敦州城每一个百姓的心里。
带着敬畏,带着感激,带着近乎狂热的崇拜。
他们相信。
有这样的帝王在,大尧就不会倒。
他们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敦州城的青砖灰瓦上,泛着温暖的光。
城西的旷野上,玄甲军的阵型依旧严整。
十二门火炮静静伫立,像十二尊守护神,守护着身后的城池与百姓。
萧宁端坐马上,望着远方渐渐消失的敌军背影,眼神深邃。
这只是开始。
清算的路,还长着呢。
而他身后的敦州城,欢呼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大军一口气往后撤了二十余里,直到远远望不见敦州城的轮廓,身后也没有玄甲军追击的马蹄声。
楚昭才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驻营。”
号令顺着队伍传下去,溃退的兵卒才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稀稀拉拉地停了下来。
不少人直接瘫坐在泥土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手里的兵器扔了一地,头盔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恐。
方才三轮炮击的阴影,死死压在每个人心头。
那震天的巨响,那飞溅的血肉,那瞬间倒下的同泽,像噩梦一样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没人敢回头看,仿佛多看一眼,那些会喷火打雷的铁管子就会追过来。
横川国的主力还好些,虽乱却还没散。
六国的二十万兵马就彻底没了样子,士兵三三两两地瘫在路边。
军官喊破了嗓子也聚不起人,丢的铠甲、连弩、旗帜漫山遍野都是,活脱脱一副败军之相。
楚昭翻身下马时,脚步都微微晃了一下。
一路快马疾驰,颠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可比起身上的颠簸,胸口堵着的那股恶气更让他难受。
鎏金的铠甲上沾满了尘土泥点,肩甲处被飞溅的碎石划了一道浅痕。
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王冠也歪了,鬓角的发丝散乱下来,衬得他脸色越发铁青。
亲兵连忙上前,想帮他掸去铠甲上的尘土,却被他一把挥开。
“滚!”
楚昭的声音又沉又冷,带着压抑的怒火,吓得亲兵“噗通”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他没再理会旁人,攥着马鞭,大步朝着临时搭起的中军大帐走去。
靴底踩在泥泞的土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周围的将士见状,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谁都知道,陛下此刻正在气头上。
百万大军御驾亲征,连人家玄甲军的阵边都没摸到,就被十二根铁管子打退了二十里,折了上万兵马。
这要是传回去,陛下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
中军大帐里,烛火已经点了起来。
楚昭坐在主位上,手里的茶杯被他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案几上的羊皮地图被风吹得微微卷起,他却一眼都没看。
帐下站着楚莽、石崇、铁雄等一众横川将领,还有李儒等幕僚,一个个垂着头,噤若寒蝉。
六国的君主也被请了过来,站在帐下右侧,个个面色灰败,眼神躲闪,没人敢先开口说话。
方才在阵前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狼狈。
大帐里静得可怕,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楚昭粗重的呼吸声。
“啪——!”
楚昭猛地将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
青瓷茶杯瞬间碎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吓得众人浑身一哆嗦。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帐下众人,厉声怒骂,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百万大军!整整一百万!”
“连人家五万人的阵脚都没摸到,就被打退了二十里!折了上万兵马!”
“传出去,天下人怎么看朕?!啊?!”
“朕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楚莽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请罪:“陛下息怒!都是臣的错!臣督战不力,甘愿受罚!”
石崇和铁雄也跟着跪下:“臣等有罪!请陛下责罚!”
“责罚?责罚有什么用!”楚昭狠狠一拍案几,震得上面的令箭都跳了起来,“人死了!仗败了!责罚你们,能让那些活过来?能让萧宁自己认输?!”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仗,灭过无数国,从来没输得这么憋屈过。
别说短兵相接了,他连玄甲军的面都没正经对上,就被三轮炮击炸得阵脚大乱,狼狈后撤。
这哪里是打仗,这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
最让他窝火的是,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萧宁拿出来的那十二根黑铁管子,到底是什么东西。